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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磊:脱缰的香港、全面起步的雄安、穿越时空的区块链

区块链是属于世界的,但如今的中国,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更需要它。

自从上个月政治局集体学习区块链,以及对中国区块链技术产业提出高期望愿景之后,各部委和地方政府都迅速行动,做出了相关的表态和部署,但雄安新区作为未来中国创新型发展的桥头堡,一直保持了沉默,而直到最近两天。

雄安的各类规划,目前依然是最高机密,参与者都签署了高级别保密协议,所以我们根本无从得知雄安未来的详尽规划。但另一个事情跟雄安的发展也联系到了一起,最近香港被废青们持续揉虐,刺激了大陆更加坚定改革开放和发展自由贸易、金融港的决心。最近两天,雄安新区连续爆出重要信息。

11月11日,雄安新区首次公开出让土地,雄安集团30亿元竞得未来雄安商务中心地块,这标志着雄安的开发将进入到商业落地阶段;11月13日,中国(河北)自贸试验区在上海举办推介活动,首次透露将在区雄安片区内建设2.5平方公里的“金融岛”,探索金融监管“沙盒机制”( 英国于2016年设立了全球第一个金融监管沙盒)。

同一天,根据雄安官方消息,河北省委常委、雄安新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陈刚在雄安新区区块链创新发展研讨会上表示,区块链是雄安新区城市孕育生长的新土壤,使“区块链思维”融入城市基因;全面强化区块链发展治理思维,既要守住技术创新和应用的安全底线,又要允许探索、允许试错,为新事物发展创造良好条件。

纵观全世界的金融中心,无一不是背靠一个强大的经济体和经贸需求,香港的崛起,本质上是大国经济贸易需求主导的结果,如果认识不到这一点,一些人就无法正确看待香港。

鸦片战争的时候,英国需要一个与大清开展鸦片贸易的港口(英国人要建设港口);1949年的时候,很多资本家需要一个观望台湾和大陆的落脚点(大批资本和人才跑到香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朝鲜战争、六十年代的越南战争,美国等需要一个支援战争的金融和各种服务的自由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至本世纪初,中国需要一个对外的窗口。这是香港一次次吸纳资源走向繁荣的根本原因,这些因素未来不会再持续出现了。

香港有很多优势,比如更适合做金融和国际贸易的普通法系,以及比较好的整体贸易、金融及对外服务的基础设施,但这些不是香港未来发展的决定性因素。我已经讲了,香港的地位,取决于世界大国对其的需要程度。

当今世界,有一些东西是很难逆转的,比如中国跟全世界的金融、贸易等往来,假设中国硬要将诸多金融、贸易服务需求,逐步转移到其他地方,全世界会因为香港的优势,而放弃跟中国做生意吗?很多人说中国吸引来的外资,大部分是通过香港,其实你可以反过来问,如果不通过香港,这些资金就不来中国投资了吗?特斯拉在上海建厂,是因为中国有香港吗?恰恰相反,比如黄金等进口,中国直到几年前才开放了北京等口岸,原来一直都只开了香港一个口子,这是政策的结果。

西方资本到底最在乎什么?这次废青在香港的各种卑劣行径,西方一直是无条件支持的,但直到最近,香港星巴克等店面被打砸,西方立马就精神紧张了。原因很简单,这影响到了他们自身的利益,但此前长时间大陆诸多企业,包括中国银行网点被焚烧、内地人被打等等事情上,西方选择沉默。

如果不是废青打砸星巴克等西方企业,恐怕大家就不会看到最近正在疯转的那个德国之声记者采访中怼废青的视频了,因为那个记者和德国之声不是因为废青的打砸而怼废青,那个记者重点提到了,你们打砸星巴克,潜台词是,这样下去你们的目标是不是搞错了?这是西方绝对不想看到的,所以开始有意指出废青的错误,变相“引导”废青要注意攻击的方向。其实这个记者更阴险。

我再告诉大家,在过去的一年里,美国不遗余力的到处煽风点火,要求诸多盟友警惕中国,不要跟中国一些企业来往等等,这些国家表面上应付,但真正到做生意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这里面也包括美国自己。这次上海的进口博览会,结果就是美国的参展企业最多,参展面积最大,辉瑞等参展公司直接把未来最重要市场都押在了中国。

香港对于西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西方之所以紧盯香港,真正的目的反而是对大陆的“重视”,任何一个西方政治家只要提一嘴香港,立马就能获得更多关注,原因很简单,因为关注香港就是关注中国,西方跟中国的贸易更为庞大和密切,这远比关注叙利亚死了多少平民要重要的多。

但无论香港如何闹下去,只会亲者痛仇者快,但不会影响中国跟世界的互动。未来中国把主要的政治和经济资源放在哪里,那里就是西方跟中国资金贸易往来最密切的地方,看香港问题,要放在30年以上的维度来看,不要看了几篇法律金融的分析就想当然。

这个世界上,99%以上的国家的经济,都是跟着政治资源走的,只是形式不同罢了。你去看英国、日本、德国、法国、意大利、荷兰、新加坡、俄罗斯、韩国、卡塔尔等等国家,其首都都是国内第一大城市,同时也都是国内经济金融中心。像中国这样政治资源本身就更为集中的国家,想集中建设某些城市,并不难。

上海现在是中国的金融中心,但大家应该知道,中国把诸多的金融政策都放给了上海,北京一直就没打算建设成为经济金融中心,一直以来的目标规划都是政治文化中心,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以及地理条件等等都很差的情况下,北京的金融和科技等产业依然可以媲美上海。

在中国的各地方,我们目前看到的诸多新区没有发展起来,更多的原因是政府从宣传层面高调,但从实际介入层面还是非常克制,因为要干的事情太多,这方面并未不惜成本和集中力量,依然遵循一定的市场主导,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并未大规模干预猪肉涨价的原因。

但问题在于,还有一些城市和产业的发展,就不是简单的政府高调宣传,然后让市场来主导,必须要集中力量来办,因为这些城市的定位可能具有巨大的特殊性。目前看,雄安就是其中之一。

很多人会问,那么雄安能成功吗?我的回答是,这就好比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问,中国能搞出原子弹吗?苏联人和美国人肯定不相信中国能搞出来。

其实很简单的道理,不要说未来把一些新的国际贸易金融资源引入雄安,就算中国经济已经饱和不发展了,把现有十分之一的北京科技产业和十分之一的上海金融产业疏解到雄安,就已经是一个1000亿美元级GDP城市了,相当于山东省会济南的水平了。

不要忘了,中央已经把北京市政府(四套班子)整体搬迁到通州了,连带的四十多万工作附属人员,也将迁到通州。大家可以想一下,把北京市政府都能给你迁出去,何况其他产业。

那么雄安的发展规划,跟香港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最近雄安开发步伐加快,以及金融性定位的清晰传达,从中可以窥探一些端倪。如果说深圳和上海的开发,是对香港金融等资源的分流,那么雄安在金融贸易等领域的开发,可能要展示另一个维度。

这就好比,当你们在争夺养马技术的时候,我在研究如何造一辆汽车。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开篇中要提到那个关于雄安组织研讨区块链的消息,雄安党工委书记陈刚直接说,区块链是雄安新区城市孕育生长的新土壤;使“区块链思维”融入城市基因。

我这里不是为了吹捧区块链,而强行的要把香港、雄安和区块链结合到一起,而是从所有正在发生的信息和发展逻辑来看,很多问题是符合我的预测的。

未来能够解决各种增长和矛盾的点,必须要从思想和技术层面寻找突破,而不是简单的政治层面,因为很多时候,政治层面是无解的。每一次思想和技术革命,都会带来社会层面的政治性和认知性的重组,重新将社会不同主体凝结到一起。

能够超越现有香港和内地矛盾的诸多可能性思想和技术变革,都可能会在未来成为一种整合不同认知矛盾的工具,区块链无疑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未来思想和技术。

那么区块链到底有什么潜在的力量,可以实现对经济、金融,乃至政治层面的凝聚和整合呢?

在现实生活中,无论是哪个社会,都需要处理三个关系,即:人与人的关系,人与自然的关系,人与自己内心的关系。

人与人的关系,实际上就是整个社会的组织形式,为此,人类经历了诸多的演进形态,包括封建、帝国、资本主义、社会主义等等;人与自然关系的演进,大部分情况下就是自然科学的演进,体现在物理、数学、工业革命等等的发展;人与自己内心的关系,包括伦理道德、哲学、宗教等的发展。

这三种关系,从长期看会出现相互作用,从而持续演进,只不过在某一个阶段,有的地区更看重人与人的关系,而另一个地区则更重视人与自然的关系,甚至还有些地区偏重于人与自己内心的关系。

这就好比当今世界,美国等西方世界(包括香港),非常在乎社会制度和意识形态,这属于强调人与人的关系;而中国等更需要发展经济的国家,更看重人与自然的关系,所有目标都是为了发展经济;但还有一些地方,比如中东大部分地区,则被宗教所束缚、支配,这是典型的更依赖自己与内心的关系。

那么更长远的角度来看,人类一定是会走向更大的一致性的,这种一致性并不是说社会制度、意识形态、宗教信仰的融合、征服或统一,而是需要一些超越他们而存在的人类共识,来推动世界的一体化。比如现有的公司制度、金融贸易规则等等,都已经超越了很多传统意义上的各种限制,成为超越政治、信仰等的一种全球性互动模式,但这远远不够。

区块链技术有两个预期性潜力,第一个是它能够建立一种比“公司”更加普世和高效的商业运行体系,它是一种技术性、数学性共识,如果要做个比喻的话,人类的商业活动,将从现有的教会(公司制)时代(罗马天主教廷认为哥白尼的日心说违反圣经),进入到哥白尼(区块链共识)时代(哥白尼提出了日心说,否定了教会的权威,改变了人类对自然对自身的看法),区块链会颠覆现有的,包括“公司”制这种已经非常普世、高效化的单“中心”组织形态,从而走上超越现有法律契约等信任保证的,多中心化时代。

第二个是,区块链能够让相信不同力量的人,都能找到自己发挥和值得追随的市场模式,从而削除更多隔阂,有助于世界新的整合。

由于这里面很多问题比较抽象,等我慢慢解释。

区块链的国际属性,是建立在其全球参与、自我运行,以及互联网和程序化语言基础之上的。此前很多组织或资产形态,只具备以上一点或两点,最多也就三点特性,但区块链具备了以上四点,甚至更多的特性。因此,它的国际化属性,远远超过一家国际企业或各类组织。

就拿区块链第一个应用比特币来说,全球任何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参与其中的开发、治理,所有市场交易者,都可以自由买卖开源、透明、标准化、超利益主体、无需担心真伪的比特币。

尽管诸多国家对这种交易做了很多监管上的限制,但跟股票、期货、债券、外汇等比起来,比特币完全属于全球化的自由交易,而股票、债券、期货、外汇等交易,不仅需要指定的货币,还需要指定的账户,以及固定的场所,否则就无法进行交易。在区块链出现之前,诸多交易被限制在国家、企业、契约、宗教信仰等范围之内,而推动世界进步的,必将是更低的信任成本和更高效率的交易。

最近全球最赚钱的公司沙特阿美准备上市,估值接近2万亿美元,一旦上市,将是世界上市值最大的公司,但仅上市地选择这个方面,就出现了较大的争议和博弈,另一方面,作为业务主要在全球市场的公司,就当前的定价是否合理,是否充分反馈了全球投资者的意见等等,没有人知道,因为参与交易定价的人数非常有限。假设沙特阿美采用区块链的方式,抛开传统证券化的方式发行token型股权证明,其定价将是全球性的,价格也将更客观的反应市场供需。

可能很多人会说,这不就是把发股票改成发币吗?我想说的是,同样是打仗,如果把士兵手里的刀换成枪,结果会大有不同。

另外,工具所发挥的价值,还要看谁在使用这个工具,目前市场上已经有几千个可以交易的区块链资产,但除了比特币,几乎大部分不为大众所知,可是Facebook的libra还没有发出来,已经搅得金融界快睡不着觉了。

所以说,我这里说的“币”,不是找三两个工程师,抄点代码,然后忽悠一帮人参与就能叫做区块链模式,而是未来区块链这种本身超越诸多现实性思维的技术,必将会被那些拥有巨大影响力的世界性更强的企业或组织所使用。

Facebook可以用区块链技术发行世界货币,难道未来的超级大公司就不能用区块链技术发行权益证明?要知道中国已经在用区块链技术筹备发行数万亿基数的官方数字货币了,这说明区块链的承载力,将是浩瀚的,用来发行股票不是想得太大,而是太小了。

除了区块链对世界商业的底层组织形态的重构,区块链还可以从内部改变整个商业的运行生态,从而真正做到更大的社会整合,以及效率飞跃。

那么区块链是如何将人类的思想完美的实践,并更加高效的促成分工和资源分配的呢?

我们可以把区块链看作是一种抽象的社会组织和契约体系,也可以看作是对各种思想低成本、高收益的实践。比如当你信仰儒家、道家、法家等的时候,你如何用这些思想来打造一个现实当中的实体,从而进行管理、生产和演进,区块链世界将提供比原有世界更具体和成本更低的试验场。我这里只给大家举三个例子。

在区块链世界里,第一个诞生的共识体系,叫工作量证明(POW),我们也可以将其理解为,以消耗能源来背书的一种可信体系,这就好比多劳多得,你消耗了多少能量,就会获得多少激励,同时,大家也可以把这种可信体系,看作是能源背书,比如比特币,想获得更多比特币,就需要消耗更多的电力,这就类似于金本位时代,想发行更多的纸币,就得拥有更多黄金。

在现实世界里,工作量证明这种激励机制,其逻辑在于,谁背后拥有的征服力量越大,谁获得的权利就最多,统治力也就越强,类似于帝国时代。

第二个我要说的是,区块链世界里的另一个共识体系,叫权益证明(POS),这种共识类似于资本主义,你想要获得更多的收益,你就需要拥有更多的资本,就像你把钱存在银行,你想让利息更多,唯一的办法是增加本金的投入。

时至今日,这种共识体系依然是全球商业的基础性共识,也是资本主义的核心所在。数字货币里面,目前市值排名第二的以太坊,未来将会主要采用POS共识。

我要说的第三个区块链共识叫委托权益证明(DPOS),这个在现实世界里也非常常见,其实就是类似于“意见领袖“的形式,也可以理解为国会代表、人大代表、股东代表等等,整个共识体系由若干个意见领袖组成,给了那些具有强大号召力的组织或个人,一个巨大的舞台,而你的权益,也相当于委托给了这些意见领袖。我们熟悉的Facebook就是采用这种形式来发行Libra的。

通过以上三种区块链正在采用的共识体系,不难看出,在这个世界里,崇尚各种共识形态的人,无论相信什么,都会找到自己满意的商业或管理组织体系。

如果你相信力量就是真理,那么你可以创建或加入pow共识体系;如果你相信资本是伟大的,资本才是世界的核心,那么你可以加入或创建pos共识体系;如果你相信英雄的伟大,深知人类历史是由一个个充满理想,意志坚定,且愿意负起责任的演讲家来引领的,那么你可以加入或创建DPOS共识体系。

把具有同一种社会认同和商业共识的人,迅速的组织在一起,那么整个世界运行的效率将会出现更大幅度的提升,更重要的是,大家对国家、意识形态等的关注程度将会大幅降低,因为在另一个跟你利益相关的商业世界里,已经满足了你对各种组织形式的现实要求。

而我只是举出了区块链领域三个共识体系,还有诸多共识体系在不断的诞生,只要你有足够的智慧,区块链世界都能给你施展的机会。而且区块链发展至今,是目前唯一可以将思想、商业、实体产业、社会理想等等,都能整合在一起的一种新型组织和信任体系,这是人类诞生以来从来没有过的。

这就好比,当佛教,当马克思列宁主义,银行、股份制、私有产权保护、互联网等等来到中国,无论他们存在什么目的和争议,但都为整合和发展中国社会发挥了巨大的力量,对政治领域的影响,更加深远。

区块链是属于世界的,但如今的中国,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更需要它。

文/肖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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